2013年1月1日 星期二

維基解密:侵港大計

維基解密:侵港大計

今日蘋果日報頭條報導「維基披露 邵善波向美領館爆料」, 好多人都大吃一驚這位「左王」竟然做出「賣國行為」,更有說法形用他有如王立軍。這次報導對應他的背景確實很震撼,或者好多香港人還沒想到表面對中共忠心 耿耿的人竟然會向「全球最大反華勢力」披露這些重要消息,甚至係「2009年政改」係由北京進行操縱呢啲應該係「寧俾人估,莫俾人知」嘅風聲都向美帝披 露,話邵善波係美帝間諜也不足為過。

但當眾人焦點落在邵善波身上時,筆者更關注電文所披露出嚟嘅訊息
Viewing cable 09HONGKONG2031, HONG KONG CONSTITUTIONAL REFORM: 102 PEOPLE
Viewing cable 10HONGKONG19, HONG KONG TO BEIJING: WE WANT A ROLE

第一條電文爆出來的時間係09年年底,當時社會正熱切討論政制改革,五區總辭之說在政界也熱烈討論當中。但這條電 文就爆出胡錦濤操縱著這個事情。不單將中共要掌控香港嘅政治制度嘅圖謀再次敗露,加上07/08雙普選「被釋法」,充份證明北京根本無意落實聯合聲明同基 本法對香港嘅管治要求。

第二條電文爆出來的更可以話將中共侵食香港 (按:特意用有如錯別字的「食」)圖謀完全曝光。先談「十二五規劃」(電文簡稱為FYR),簡稱「宜居灣區」嘅「環珠江口宜居灣區.建設重點行動計劃」乃 於2010年底滲透出來,並在2011年1月展開無聲無息的咨詢意圖「做咗咨詢啦,無人反對之嘛」蒙混過關。不單只時間上完全刎合,更可以睇得出中共原本 的打算,應該係先借梁焯輝同凌嘉勤在2011年年初將香港嘅計劃「過骨」,然後就在當年3月公佈的「十二五規劃」正式宣佈侵佔香港。慶幸有公民社會參與者 發現將之拖拉著,於是就出現後來的兩次易容,同年9月改名為「《共建優質生活圈專項規劃》」但都被公民社會透過網上動員繼續膠著;再於今年年中變身做「新 界東北發展計劃」,先至在社會上有更大嘅反響。

呢條電文仲記錄住邵善波表示中共要林瑞麟同中策組合作,响經濟、教育、高新科技發展、文化、創意產業、地域基建及運輸物流範疇,要同中共發改委配合製訂出「小五年規劃」

原文摘錄:
The effort, coordinated by the Constitutional and Mainland Affairs Bureau (CMAB) and supported by CPU, aims to engage the Mainland in eight areas — finance, education and training, environment,
high-tech/new-tech, culture, creative industries, regional development/infrastructure, and transport/logistics. The
policy bureaus responsible for the eight areas were expected to draft “mini five-year plans” that would discuss specific projects and initiatives for Beijing to consider for the FYP, Shiu explained. CPU hoped to see these plans completed early so NDRC would have them as references before drafting of the FYP begins in mid-2010. Shiu warned that once the NDRC put pen to paper, it would be “extremely difficult” to get substantive changes made

即係話, 中共本意係打算透過「十二五」將成個香港吞咗落肚!「宜居灣區」本來係序幕, 跟住啲CEPA, 自駕遊、國民教育、比亞迪入主科技園......

筆者認為, 《聯合聲明》同《基本法》不過是一層面紗, 以作權宜之計哄騙香港人支持「回歸」, 但得到手了現在就露出原本的猙獰面目。不知是否天意陰差陽錯, 還是香港人有著很高公民質素同智慧, 才能使這些計謀被拖著後腿。更是一切都現形了, 該認真思考一下, 中共的謀算將會對香港構成甚麼影響和該走一條怎樣的路

http://jackyhtlim.blogspot.hk/2012/12/blog-post.html

2012年8月22日 星期三

蔡東豪:誠品是地產生意

蘋果日報】全城談誠品,有人把誠品當動詞用:你誠品咗未?周末夜晚去誠品,須排隊派籌,保安阿叔笑問:香港人幾時咁鍾意睇書?又係我出場的時間,由我說出在各位心裏,但沒信心大聲說出的一句話:香港誠品現象是泡沫。



書店變文化品牌 終扭虧



先清楚定義,香港誠品現象是指由誠品帶動本地閱讀風氣,提升文化氣息。我的看法是,香港人不會因誠品而改變閱讀風氣,本地文化氣息和修養在一輪喧嘩後,回歸以前,即是香港人不看書和香港無甚文化氣息和修養。更差的是,誠品旋風產生「一節淡三墟」效應,一輪大龍鳳過後,令香港人精神上感到閱讀疲累,到時發現閱讀風氣低處未算低。



很多人想知道,香港出版書的銷量,讓我告訴各位,除小量特別暢銷的旅遊、命相、養生保健的書,銷量是300多本(不是一年,是一生),出版社沒足夠倉存地方,餘書全送堆填區。賣到一、二千本,可開香檳,只不過要開一支便宜一點,這就是香港文化市場。過去10年,我寫了超過20本書,我是股東的出版社出版超過100本書,我掌握可靠數據。



把改變香港文化的重擔加在誠品膊頭上,是不公平,誠品從來沒吹噓有這大志,誠品擺明車馬,內地才是它最着眼的市場。落戶香港是進入內地前的一步,而且剛巧碰上地產商願意提供吸引租金長期合作。簡單說,誠品在商言商,所謂誠品文化旋風,主要是由香港傳媒製造。



誠品負責人接受訪問時透露,誠品在台灣經營也非常困難,曾連續虧損15年,近年才轉盈。台灣文化氣息較強,租金不及香港昂貴,誠品管理被視為先進嚴謹,也陷長期虧損,可見經營文化事業的困難。關於誠品,最令人讚嘆是,誠品得到台灣一群有心股東長期支持,不單純看短期盈利,捱了15年才捱出新天。據聞誠品股東大都是富商,這些人平日在商場機關算盡,但對待誠品卻當作一個文化使命。



誠品蝕15年才轉盈,不是台灣人忽然喜愛閱讀,相反,據調查顯示,台灣人買書越來越少,原因夾雜着科技多元進步和社會風氣轉變。誠品扭虧轉盈是因為改變商業模式,不再視自己為書店,而定位為時尚文化消費品牌,實際是做零售策展生意。誠品轉型不刻意,像小和尚每日擔水上落山,15年擔出一身好武功,自己不為意,下山後無意中發現武功高強。誠品賣書賣出高貴文化形象,代表台灣驕傲,台灣人以遊誠品為身份象徵,香港人遊誠品旨在朝聖。賣書在台灣也不賺錢,但以誠品的品牌開設消費商場,卻是賺錢生意。誠品擔水15年,無意中照鏡,發現樣貌變成地產商。



以我經常光顧的信義店為例,開幕初期三層樓(二至四樓)主要賣書,現時四樓變成商場,二樓超過一半面積變成賣精品和電器,賣書面積比開幕時少了一半。誠品找到的賺錢方程式,是利用誠品文化品牌,吸引高消費人流,看書之餘,光顧由誠品策展的商戶,同一杯咖啡,在誠品飲,就是有型一點,誠品變相做出租商場生意。



每分鐘賣三本書 始能維皮



台灣地產商願意把商場以批發價租予誠品,讓誠品以零售價再加品味溢價租予其他商戶,賺取差價,是因為誠品建立獨一無二的時尚文化品牌。地產商自己就是做不來,因為帶着地產商的氣味,誠品擔水15年不是嘻嘻哈哈,是一步步建立紮實的文化形象。有誠品進場,提升整個商場形象,帶動型格中產入場,地產商一家便宜兩家着,誠品15年後找到錢途。



誠品管理層賣書、辦講座、舉行文化展覽,這全是引人入場,營造文化氣氛的虧本行為,但不可或缺。商業上,文化事業是 Loss Leader,吸引顧客入場,設計是,顧客進場後,從其他生意賺錢。誠品真正賺錢是自己經營或租予其他經營者的咖啡店、牛肉麪店、化妝品店、服裝店、名牌電器店。



讀者跟我一起計下「婆乸數」,我說過多次,「婆乸數」未必準確,但一定要計,因為可給予一個概念,很多時有了概念便等於有了答案。誠品租希慎廣場4萬呎地方,據傳媒猜測,每呎租金約50元,比市價150元低一截。誠品願意投資據聞6000萬元來港開店,除了低租金,還有長租約,據聞是七年。



開始計數,4萬呎乘50元,每月租金支出200萬元,燈油火蠟、人工、裝修折舊,估計每月100萬元(應該不只此數),每月固定支出300萬元。賣書毛利平均五成,即是誠品每月須做600萬元營業額才打個和。誠品主要賣的台版書平均每本售價100元,即每月賣6萬本書,或每日賣2000本書。誠品通宵營業是噱頭,零售業務每日不停做生意做10小時已不錯,即每小時賣200書,每分鐘賣3本書。誠品 Break-even,每日10小時平均每分鐘賣3本書……每分鐘賣3本書的場面似百佳惠康收銀區。誠品管理層很清楚這條數,仍選擇來香港,原因第一是入內地前宣傳,第二是有地產後着。



平租賣牛肉麪 同業主傾過



業主希慎不是蠢人,租出地方賣牛肉麪、高級音響,希慎自己也懂得做,不會隨便讓誠品 Buy Low、 Sell High(誠品租50元,轉手租150元或更高),租約中一定對誠品有諸多限制。香港誠品現時八成以上面積賣書,我相信代表希慎和誠品拉鋸後得出的限制。不過我相信租約有商量餘地,例如租約過了幾長時間或生意差到甚麼地步,例如誠品兩年後水盡鵝飛,希慎也是受害者,到時希慎不得不妥協,放鬆限制,讓誠品做地產,減低賣書面積。



關於香港誠品可捱多久,文化界有一場牙骱戰,陶傑(「誠品老闆是大慈善家」,《爽報》,8月13日)對劉細良(「誠品泡沫」,《主場新聞》,8月13日),陶傑預言誠品最多捱三年,劉細良估計可捱超過三年,但誠品會變成時尚文化商場。我買劉細良,因為我信我對香港文化的觀察,也信我的「婆乸數」。







via 香港雜評 http://commentshk.blogspot.com/2012/08/blog-post_2085.html

2012年8月21日 星期二

林行止:登釣島一之為甚 近日本國之不幸

信報轉載】一、香港漁船「啟豐二號」勇闖釣魚島引致的政治風波,待預定於明天安全返航後,可算圓滿落幕。香港保釣行動委員會發言人說要於十月一日至十月十日之間再登釣魚島,雖然民間反應熱烈,但筆者以為成功出海機會極低;這種關係兩國外交甚至可能肇戰端的民間活動,一之為甚其可再乎?在筆者的分析架構中,有關當局若好言相勸不成,必會出橫手甚至以強硬手段阻止闖釣魚島的船再出發;看去周日內地「全國怒吼反日」特別是深圳的反日活動,加深筆者對「啟豐二號」(或其他船隻)十月(或其他月份)不能再登釣魚島的看法。



成功靠岸擱淺而涉水登島的五名保釣人士(加兩名隨船採訪的鳳凰電視台記者),是十六年來保釣行動委員會經十度嘗試第一次成功,他們「保土顯雄心」的行為,被中國官方傳媒賜以「保釣勇士」嘉名,真的受之無愧。不過,對於船上若干保釣分子來說,在「勇士」之前加上「反共」二字,便更切合他們的身份。反共但愛國,部分保釣分子為港人上了一堂生動的「愛國教育」課!



雖然「啟豐二號」人船平安返港,但釣魚島主權誰屬的爭紛,不會就此平息;這不因「保釣勇士」的「誓再出發」,而是中、日各有理據,且都振振有詞,因此不會亦不可能退讓。在「西太平洋無太平」(Western Pacific No Longer Pacific)的大環境下,這幾個蕞爾小島—幾塊突出海面的岩石—必然成為以中國為假想敵、由美國導演的「第二次冷戰」的焦點。



今次「勇闖釣魚島事件」的活動,可說全在參與者預期之外。其主事者本來以為香港警方(海事處)一定不會讓她啟航(要禁止的理由和手法多的是),因此沒有貯足糧草(這意味他們為出海有「做秀」成分);而「啟豐二號」進入「日本領海」範圍,便被日本艦艇團團圍住,到離島三五海里時,日方突然放行,五名保釣分子遂成功登島,成為「保釣勇士」。這連串活動分明是日方設計的「陽謀」,因為擾攘一番後,三四十名日本武裝警察已在島上「恭候」,把登島勇士一一「抓捕」,戴上手銬,連兩名「戰地」記者亦不能倖免,押回沖繩那霸。日方的目的十分顯然,她要藉此向世人尤其是中國宣示主權—若非擁有尖閣列島主權,日本警察怎能在島上執法?!



日本的「陽謀」,應不在北京預期之中,若非如此,「啟豐二號」斷無順利啟航出海之可能。此次日本根據其《入國難民管理法》對沒有其他罪行的「不法入國者」的處理規定,把被捕者「遣送出境」,中方認為是「避免中日關係惡化的明智舉措」,而日本政府怎麼會這樣「明智」?則為中國政府不斷強硬要求(外交部之外,尚有商務部罕有地表達嚴重關切)迫使日方不得不無條件釋放這十四名中國公民。當然,在對日本提抗議之餘,中國政府還重彈「釣魚島自古屬於中國」的老調。可是,這個自古屬於我國的島嶼,現在顯然在日本人掌控之中。



這場外交較量,筆者以為日本佔了便宜,因為她不僅具體地展示了對釣魚島的主權,這些「不法入國者」亦根據其法例被遣返;更有甚的是,剛去靖國神社參拜的日本國家公安委員長松原仁及時提出修改《入國難民管理法》,欲把「惡質」的「特殊不法入國者」予以重罰—重罰肯定無法發揮阻嚇登島勇士再次闖關的決心,但為免事件擴大到難以收拾境地(如「勇士」被罰款甚至判刑期,屆時中國如何營救他們便費思量),海事處必會阻止其駛赴公海。



鄧小平一九七八年接見日本首相大平正芳時,談及釣魚島主權問題,鄧小平指出「比我們有智慧的下一代領導人必會找出解決的辦法」(大意)。可惜經江澤民到胡錦濤,已是第三代了,然而,解決的辦法依然未見。你能說這兩代中國領導人比鄧小平輩更有本領嗎?就此小島的主權爭紛,答案絕對是否定的。



二、



在發事初期,中國政府便表明不會因此和日本開戰,以戰爭對中國的經濟發展不利;不能為小島壞大局,總之目前並非與外國打仗的最適時刻。此舉顯示中國決策者非常冷靜,既不會因日方的「非法行為」而動真氣,亦不會受內地二十多個城市人民反日激情所影響,一切以經濟發展為重,是經濟學家所說的理性人(rational actor)。不過,「理性」之外,筆者尚看出中國目前的兩大局限,令她不得不把「攘外」行動暫時擱置。



其一是,強敵環伺而本身軍力不足。中國近來雖然展示了如掌握上太空臨深海的科技以至改造的航空母艦成功試航,但這些只足以令內地「軍方評論家」興奮莫名,外國軍事專家都不當一回事;這當然不是說中國的武備不行,而是外國尤其是美國的武備有突飛猛進的發展。遠的不說,月初美國海軍宣布無人飛機X47B成功試飛,便令中國年前成功發展的「航母殺手」導彈報廢(這是美媒的用詞Obsolete)。航程三千海里、攜帶四千五百磅飛彈的X47B明年將在航母「佐治華盛頓號」服役:其投入服務的威懾力,被形容為有如「第一次世界大戰發明的毒氣及第二次世界大戰發明的原子彈」。



印度學者八月十六日在Southasiaanalysis.org發表〈西太平洋不太平〉的短論,詳細論述西太平洋沿岸諸國這些年來的政經變化(有興趣者應上此免費網站一看),其結論是,這種變化令西太平洋的安全環境與美蘇陣營對抗的「冷戰期」相似,只不過現在蘇聯已為中國取代。在中國成為地區甚至世界強權的決心不可變而美國絕不可能修訂在西太平洋的戰略部署以令中國得遂所願的情形下,西太平洋地區的局勢必會愈來愈緊張!



不懷好意的強敵環伺,中國對外活動不得不加倍小心。



其一是,計劃經濟的缺失已漸次暴露(大量不合規格的高速火車數以萬計的空置樓宇及以千億計的不良貸款……),在世界經濟放緩等於以生產非耐用消費品為主的中國工業面對訂單萎縮失業率上升的困境下,加上因貪腐造成不公不義長期累積的民怨經常釀成警民衝突事件日有所聞,「先安內」已成為施政重點,此時若對外用武,解放軍當然有制敵致勝的可能,但萬一戰事膠着甚至敗陣,「民變」便會令執政黨亂成一團以至潰散……。穩住政權在目前遠較保住國土主權重要!



中國對日本的「侵犯我國領土主權」的抗爭,在現階段只能亦只宜停留於言文層次。



三、



我國有日本這樣的鄰國,真是大不幸!



日本對侵佔我國東三省以至發動侵華的太平洋戰爭,狂炸濫殺無辜,彰彰在人耳目,可是並無真正悔意、更未曾深刻反省,這固與羅素所說的日本人長期接受「愛國教育」有關(見八月十四日本欄),亦與顢頇且懼外的蔣介石在勝利後的「以德報怨」政策不可分割。日本人不但不肯為侵略我國而對中國人民作出合理賠償,在紐倫堡國際法庭指明「日本軍隊屠殺了三十多萬名手無寸鐵的南京市民」(筆者與十多友人五月路過該市參觀法庭時廣播的判詞)後六十多年,日本仍有民選政客認為「並無此事」……。與這個蠻不講理的國家為鄰,真是中華民族的不幸。



和德國比較,大家當知日本的橫蠻和死不悔改是多麼令人齒冷。德國政府不僅一早公開正式承認發動二戰的錯誤並為犯下的罪行懺悔,還撥出不少公款捐助以色列(見Jewishjournal.com七月十六日的Germany's Guilt),而令筆者動容的是讀到二月一日haarety.com這則消息—不少德國人死後把遺產捐贈以色列,以具體行動展示他們的歉疚並略盡棉薄為他們的祖先贖罪……。



日本為中國人做過什麼?不但什麼都沒做過,還為「寸土」不惜與曾被他們害得家破人亡的國家過不去。日本人不是太過分了嗎!?









via 香港雜評 http://commentshk.blogspot.com/2012/08/blog-post_5534.html

2012年8月18日 星期六

難忘九七前的激情歲月

http://www.hkej.com/template/blog/php/blog_details.php?blog_posts_id=90233

難忘九七前的激情歲月
作者: 凌 鋒

《開放》雜誌 更新於︰2012-08-04
金鐘按:凌鋒是和我們一道走過香港九七回歸現場的老朋友,也是香港知名的中國問題專欄作家。在中國與香港的許多感受上和我們深深共鳴。本文記錄他的一段心路歷程。

●凌鋒(右)是香港知名的專欄作家。1997 年64 之
夜和金鐘合影於香港維園。這是他最後一次參加
六四燭光晚會,6 月30 日即告別香港移民美國。

最近我在台灣接受香港一位大學生的採訪,其實是交流,因為我也從他那裡進一步了解到香港年輕人的一些想法,尤其是談到「香港自治運動」,勾起我的不少回 憶。在台灣舉辦的國際人權紀實攝影展《沉默的目擊》,也見到前來參展的香港活躍社運人士。那一波的香港社會運動是從二○○七年保衛皇后碼頭開始,這也讓人 想起一九九七年六月三十日那個大雨滂沱「夏日最後一支玫瑰」的日子,代表港英統治的英國查理斯王子與末代港督彭定康下旗回國,由皇后碼頭登船告別香港。

回憶在香港二十一年專欄寫作
香港開始了由共產黨統治的時代,十五年來以踉蹌的步伐走到今天的沉淪,讓深受香港皇天后土大恩的我感慨萬千。我對「香港自治運動」的關注,是在遊行隊伍中 出現龍獅旗,以及出現「反蝗」以後。我不大認同「反蝗」的完全切割手法,但是理解他們為何會有這樣的做法。至於龍獅旗,沒有想到聲勢會日漸擴大,香港的年 輕人比我這個在香港住了二十一年的「老一輩」還熱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引發我的思考,尤其還看到吳康民與林行止、《信報》有關反共與土共的論戰部分文 章。

我於一九七六年從上海移居香港。除了在工廠打工外,業餘為報章寫稿,主要評論中國政局,逐漸轉行到報館工作。一九八二年深秋,英國首相戴卓爾夫人訪問北 京,香港前途問題提到日程上以後,《信報》作為財經報章擴大評論版,注入許多政治議題,很合我意,我開始給《信報》投稿。也是在那段時間,在與《明報》的 農婦(編按:農婦為明報專欄作家孫淡寧筆名)聚會時見到《信報》老闆及總編輯

林行止(林山木)先生。一九八三年九月,我從《中報》跳槽到《信報》出任評論版編輯,並開始以「凌鋒」的筆名撰寫《人在香港》專欄,一寫寫了四年半

那時,開始了中英有關香港前途問題的談判,香港政局動盪不安,股市、樓市與港元匯率大瀉。在香港商業這樣發達的城市,我開始投資的股票立即受到慘重的損 失,但是在港元暴瀉的九月二十三日,超市出現搶購潮,我深信港府不會見死不救,遂斷然以一比九點六的匯率賣掉在美國華文媒體寫專欄所積蓄的美元稿費。第二 天是星期天,港府決定推行一比七點八的聯繫匯率制度,一舉賺了幾千塊,是我從事小投資後第一次有所斬獲,也讓我從此更關注經濟金融問題。

以「民主拒共」替代香港獨立
當時《信報》的立場是「中國不可信,英國不可靠」,但是並非「港獨」立場,只能理解為「香港本位」,也就是凡事須以香港利益來優先考量。對香港人來說,這很正常,但是如果是大中國心態,就是缺乏愛國情操。

因此,它的立場還是引發中方強烈關注。我一些在左派媒體工作的朋友就喜歡問東問西,尤其是打聽一些作者的真實身份,讓我不勝其煩。後來才了解,他們要給香 港的專欄作家進行「左中右」的排隊。但是我也謹守原則絕對不會透露,而評論版的稿子也的確由林行止把住是否採用的關卡,我只是執行而已。因此我也的確不知 道許多作者的身份,例如已經身故,當時在中新社工作的一位朋友,後來主動告訴我,我才知道原來那個筆名就是他。
 
鑑於我在中國的經驗,以及我的中共黨史專業對中共功利主義的認識,我是不相信鄧小平「五十年不變」與「高度自治」的保證。何況即使是當時,原先透過黃夢花 議員傳出來不駐軍的承諾,也被鄧小平以「胡說八道」來否定。因此我也關注有沒有人主張香港獨立來抗拒中國收回主權。但是總編交給我的所有稿子,沒有主張香 港獨立的,只有星期天的「讀者之聲」,有一位新界的讀者來過兩三篇投書主張香港獨立,用的是筆名。

我內心裡主張香港獨立,不必因為中共收回香港逼我再次流亡。但是也不敢公開提出,不但人微言輕,而且勢必受到圍攻,戴上「漢奸」帽子,甚至喪失生計,何況 獨立也有許多難處。當時我們對人權這個普世價值還缺乏認識,哈維爾也還沒有提出「人權高於主權」的理念,因此我的觀點就是「民主拒共」,因為不能保證中共 在九七可以民主化而拒絕中共在九七收回香港;何況中共不承認十九世紀所簽署的不平等條約,為何只承認與英國簽署的不平等條約而將九七作為大限?

凌鋒九七後在北美、台灣,
仍然是一位活躍的媒體人。

抵不住香港排山倒海的民族主義
中共當時以「八國聯軍」、「火燒圓明園」等來煽動民族主義,也有香港導演配合拍攝相關電影,他們深受港英的庇護而反水,我不齒他們的所為。有人以中共將破 壞香港這個「現代圓明園」來反擊,我十分贊同。同時中共以中國廉價副食品的支持來證明香港的繁榮是因為中國的支持,我則以中港互利,以及中國的副食品同樣 支持上海、北京,為何那裡就不繁榮來駁斥。證明根本問題是在實行資本主義制度,還是社會主義制度,而鄧小平提出「一國兩制」,就是默認資本主義優於社會主 義。

可惜我們還是抵不住排山倒海的民族主義衝擊。即使當時泛民前身的壓力團體,也認同必須回歸,只是冠之於「民主回歸」罷了。李柱銘、李鵬飛的青年才俊代表團 就到北京溝通,中共更邀請大批名流到北京,進行統戰,曉以「大義」。當時劉迺強在《信報》有兩個專欄,星期天用真名寫的專欄,就公開表示,即使因為中共不 好,回歸是香港的災難,他也認了,誰叫他自己是中國人。

中文大學學生會還寫信給趙紫陽表達希望「民主回歸」之意,趙紫陽也回信表示認同,結果卻是六四後連趙紫陽自己也被軟禁而成為反諷。當時我的反共觀點被認為「激進」,因為共產黨不是改革開放了嗎?

我注意到當時有一則不太為人注意的報道,那時的布政司夏鼎基離任回國時對朋友表示,英國當時想與香港市民結合,向中國爭取更多的權益,但是由於香港人都認 同回歸,他們處於孤立狀態。也的確,開始中英會談時,英國代表團成員有一位香港華人高官曹廣榮,但被中國打回票,說這是「三腳凳」的陰謀,企圖以香港民意 來破壞談判云云。香港人沒有起來疾呼,從此香港民意就被丟進垃圾箱了。

被懷疑台灣背景而低調行事
英國的「中國通」與中國的談判比較軟弱,六四後彭定康出任香港末代總督,雖然想挽回頹勢,可惜為時已晚,一批「港英餘孽」已被中共統戰(如范婦人就已「忽 然愛國」而公開對抗),工商界與中共的利益關係也已難分難解。中共遂以「三違反」痛斥彭定康,把他醜化為小偷、妓女、跳探戈舞者。不過他的傑出政治手段與 民主風範,還是給香港人留下深刻印象,並且把港英的統治「維穩」到最後一分鐘。他給香港人的最後一個大禮,就是開放BNO(英國海外屬土公民)護照給香港 人,以安定民心。

由於我的「激進」立場,一九八六年我到香港大學擔任張五常教授的助理研究員時,當時張教授在香港新華社的一位學姐勸告他注意我的「背景」(我因為在美國的 台灣報章寫稿而被當作「台灣背景」)。我們常到深圳做中國改革開放的調查研究,現任政協委員的香港一位左派媒體人打小報告給深圳市委有關我的台灣背景,甚 至造謠說我的兒女都已經送到台灣讀書。不過最後我到台灣定居也許證明此人的英明預見;對我來說,則何必擔此虛名?

所以一九八八年九月我陪同張教授與美國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佛利民夫婦到北京會見趙紫陽時,我擔心害到當時地位已經不穩的趙紫陽,所以非常低調,沒有見報。 接見後當晚,在香格里拉酒店見到當時的新華社香港分社社長許家屯,他從名片上只知我是林某人而不知道就是經常在《信報》向他開砲的「凌鋒」。不過六四後我 兩次被沒收回鄉證不准入境,是拜香港新華社周南與張浚生所賜,對此終生難忘,但他們不敢承認。

哈公應對統戰:飯照吃,共照反
「革命就是請客吃飯。」這是我的一篇文章標題。許家屯到香港後,大肆開展請客吃飯的統戰工作,評論界也不例外。當時我最佩服的專欄作家是哈公(許國),他 的粵語怪論令人拍案叫絕,因為他是左派的長城電影公司出身,對老共那一套的箇中三昧瞭如指掌,並有切身感受,所以文字維妙維肖,雖然他是福建惠安人。哈公 是許家屯在作家中的第一個統戰對象,吃完統戰飯後,他對我說:「飯照吃,共照反。」這句話讓我受用無窮。(中共統戰香港,有云九七後「馬照跑、舞照 跳」。)

我們還是要務實,透過正常途徑賺錢吃飯,否則沒有生存、反共的能量。一九八七年哈公與金鐘、許行創辦《解放》月刊(本刊前三年刊名),當然也是針對老共 「解放」香港的反諷,這就是《開放》雜誌的前身。但是沒有幾個月,哈公就因病逝世。以我對共產黨的了解,對還沒有到手的東西,共產黨會投下巨資來討好,維 持香港「安定繁榮」讓投資者放心,也保住它的面子,所以我一方面對香港前途沒有信心,但並沒有從投資市場退出。

因此中英有關香港前途的協議簽署後,股市樓市反彈,我在股市也積累了第一桶金,一九八六年底以兩成首期買了銅鑼灣百德新街的一個舊單位。一九九七年這個單 位漲到數倍價格脫手,成為移民後支持我養老的資金。這是我一生中最成功的投資,連同出脫的股票,避開了亞洲金融風暴。但是後來還是捲進美國的網路泡沫,所 幸沒有傷到筋骨,這是後話。

盼香港世代合作民主薪火相傳
從香港自治運動的興起,我體會到香港的黃金時代的確不再。不要說自由、民主在萎縮,投資環境也越來越差。中資瘋狂炒起樓價,股市大鱷情況更見複雜,風險也 更高,香港年輕人既看不到民主前景,即使不問政治,也因為民生問題而難以安居樂業,怎麼不會懷念以前的港英統治?中共從政治上的極左變為極右,經濟上的社 會主義的平均色彩也泯滅而成為瘋狂掠奪老百姓的大地主、大資產階級,甚至是買辦資產階級,導致貧富差距擴大。
 

因此香港自治運動的教主陳雲主張香港政治上要右擺(反共)而經濟要左擺(福利),得到越來越多年輕人的支持。現在的香港青年,是中港台兩岸三地有最清楚認 識的年輕人,他們比中國的年輕人享受到資訊自由而容易了解事實真相而辨別是非;又因為已經落入中共統治而殊死一戰,比還在馬英九「民主」與「中華文化」欺 騙下而不知危機已降臨的台灣年輕人有高昂的鬥志。

他們成為抗爭的先鋒,不但促成香港社會的「激進化」,也因為中共魔手以洗腦的「國民教育」施展到小學生身上而造成抗爭的「低齡化」。七月二十九日由「學民思潮」發動的抗爭,召集人是十五歲的中學生黃之鋒,是中共自食「劉胡蘭」的惡果。

感謝信報給我開展人生第二春
我作為「老一輩」,對這一代的香港年輕人有愧疚感,因為當年沒能夠有更好的辦法,使他們免於因為香港的沉淪而受苦;因此我也理解他們日益激進的想法與做 法。只是泛民的大佬們恐怕還拿捏不到香港的脈搏,才日益失去年輕人的市場。不過,也不能埋沒老一輩的努力,正是他們對民主的堅持,例如支聯會每年的六四燭 光晚會,才使民主的薪火代代相傳,沒有被中共成功洗腦。香港的未來,還須世代的理解與團結,共同爭取。

就是工商界與左派,恐怕也要重來一次洗牌。像製造冒牌貨的曾憲梓這種人,早就應該丟進歷史垃圾堆;但是吳康民是當年香港「土共」中我比較敬重的一位,因為 他的思想比較開放,為人也正派,不過早先看到他罵唐英年「叛國投敵」,到最近對《信報》的抨擊,大感他越來越僵化了,很為他可惜。在社會矛盾激烈衝突的時 候,建制派中的自由黨,可以發揮緩衝的作用。而《信報》也是有若干曲折的道路,但是我還是衷心感謝《信報》過去所給我的一切,雖然已經易主,人事也有很大 變化。它是我在香港開展人生第二春的重要起點。

2012年8月17日 星期五

李怡:「深港一體化」

「深港一體化」要來了

2012年08月13日



【蘋果日報】上周三被四名歹徒入屋破壞的「香港獨立媒體網」,周五發表一篇長文,提醒市民,政府的「新界東北新發展區」諮詢期已到最後階段,這個月底就截止諮詢要上馬了,可是香港多數人仍蒙在鼓裏,不知道發生甚麼事。大約是年來政府的醜聞爛事實在太多,媒體都顧不上了。



簡單地說,按這計劃,政府要在與深圳連接的新界地區開拓三個可容十五萬人的新市鎮,建豪宅、學校、醫院以供內地大款需要,逐步實現深港一體化,大量自駕遊和雙非嬰將進入香港。這是以「融合」為名,繼經濟、政治、新聞、教育、交通之後,在地理上對一國兩制的蠶食。網上已立即有人發起「一人一信要求特區政府立即擱置新界東北融合計劃」的行動。廣大市民尤其是輿論界,對港人權利真是不能有一刻鬆懈。



深港合併起動了

2012年08月16日



【蘋果日報】於本月底截止諮詢的「新界東北新發展區」,是要在新界北鄰近深圳的禁區位置,發展三個衞星城市,將香港某一部份與深圳「同城化」。二○一○年梁振英接受《南方都市報》訪問,已提出開發禁區的構想:未來可以容許深圳居民,甚至是所有內地居民,免簽注進入新界北這三個城市,將邊境模糊化。



在二○○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中國新聞社公開報道了以合併深圳和香港為大綱的「深圳市綜合規劃(二○○七年─二○二○年)」。按此規劃,深圳和香港將於二○二○年合併成一個城市。這規劃已得到建設部批准。也就是說,八年後一國兩制就要消亡,不但國民教育可以按那本「中國模式」的冊子推行,而且特首高官也無須申報甚麼利益也。



香港人對「新界東北新發展區」的走向似乎仍不夠關注。













via 香港雜評 http://commentshk.blogspot.com/2012/08/blog-post_1835.html

2012年8月16日 星期四

新界東北新發展區為2020年深圳香港合併鋪路?

原本,還想談談特首梁振英的利益申報問題,梁特首其「劑牙膏」回應,但至今未有交待其Wintrack Worldwide Ltd (BVI) 公司,持有一間戴德梁行的外國分公司股份,當中包括持股詳情,包括該公司名稱、註冊國家或地區等,均未有交待,而《明報》今天又再揭露,梁特首原來曾獲DTZ holdings PLC,發出64萬股尚未到期的零行使價認股權,這,同樣未見申報,即是,究竟特首的利益申報制度,是用來申報利益,還是,用來為他隱瞞利益?


但A對童工說,甚麼梁特首利益申報只是小問題,政府的「新界東北新發展區」諮詢,才是大問題,表面上發展計劃要將新界東北區,包括古洞北、粉嶺北及坪輦三大區,發展成新的衛星城市,實際上借新界北鄰近深圳及禁區位置,將深港「同城化」,變成讓內地人自由進出的「特區」,將邊境漠糊化,繼而,就是於2020年將港、深合併,不用到2047年,香港,就會變成「一國一制」!


即,A,是否有點危言聳聽?A卻說童工是溫水中的青蛙。他引用一篇內地文章「梁振英談深港邊境禁區開發 可以建特區中的特區」,當中早揭示梁特首在2010年接受南方都市報訪問,己有將香港邊境開放,讓內地人自由出入新界東北想法:


「早在2010年,時任港府行政會議召集人的梁振英在接受南都專訪時已經提出類似想法。


當時梁振英強調自己的開發禁區的設想:未來可以容許深圳居民,甚至是所有內地居民,免簽注進入邊境禁區。而當內地居民需要穿過邊境禁區進入香港其他地區,則仍然需要使用簽注。同樣,因為邊境禁區屬於香港,香港居民或訪港旅客,從香港進入邊境禁區同樣不需要簽證。


這樣,未來在邊境禁區,內地居民只要持有合法身份證明文件,如居民身份證,即可以便利往來禁區,無須忍受漫長的過關等待。只要進入到禁區之內,內地居民就可購買到香港商品,除購物休閒外,還可享受金融服務,進行貿易洽談和會展商貿活動。梁振英指出,配合禁區免簽措施,未來在禁區與香港其他地區的邊界位置,有必要設立一個二線關,當內地居民進入香港其他地區時,則要通過二線關查驗簽注。」


下一步,就是要在2020年前將深圳、香港合併,A說有關計劃早在2007年己有人提及,A傳來一篇《星島》於2007年報道「東亞日報 中國將合併香港和深圳」


「到2020年為止,將會把中國廣東省的深圳市和香港合併成一個城市。若合併深圳和香港的話,預計到2020年時,城市總生產額將會達到繼美國紐約和日本東京的世界前3位的巨大的國際性大都市。22日,中國新聞社報道:21日,初次公開了以合併緊靠中國廣東省珠江三角洲的深圳和香港為大綱的“深圳市綜合規劃(2007年~2020年)” 」


「為了實現合併工作,到2020年為止,優先建設直接連接香港啟德機場和深圳寶安國際機場的高速電氣化鐵道。若高速電氣化鐵道開通的話,僅用17分鐘就能在相隔40km的兩個城市的一端到達另一端,事實上具有單向機場的功能。」


「中國政府還預計:若合併香港和深圳的話,到2047年為止執行的“一國兩制”,香港將會自然地接受中國大陸。特別是經濟和行政、生活圈的合併,也將會自然解除香港民主化等政治性矛盾,並能起到一舉兩得的效果。」


究竟,是A捕風捉影、太過陰謀論,還是,童工與大多數香港人一樣,安逸太久,成了溫水中青蛙,危機將至,「被合併」也不自知?








via 都是那些日子 http://thosewerethedays.wordpress.com/2012/08/15/%e6%96%b0%e7%95%8c%e6%9d%b1%e5%8c%97%e6%96%b0%e7%99%bc%e5%b1%95%e5%8d%80%e7%82%ba2020%e5%b9%b4%e6%b7%b1%e5%9c%b3%e9%a6%99%e6%b8%af%e5%90%88%e4%bd%b5%e9%8b%aa%e8%b7%af%ef%bc%9f/

2012年8月14日 星期二

李照興:可敬天下父母心

LifeStyle】在國內一個著名網站開一個點評奧運的專欄,當中一篇比對倫敦奧運開幕演出與北京同類演出的文章,內容主要都是香港或國際評論頗為主流的論點,包括以倫敦演出的人性化、故事性與幽默感,對比北京開幕的國家化、雜碎與團體機械化,例如提到:



「北京開幕式的編排,只能說是以一個又一個單元來完成,無論是水墨畫抑或活字印刷甚至是畫卷的運用,都只是如百科全書般展示著這些發明或美學(好聽點是百科全書,通俗點就只能說是雜碎),貫穿的元素欠奉。當中,更有一種強烈感覺,是那些被展示的偉大東西都屬於過去的,遠沒有今天活生生的影響力。」在上百個回應的帖中,絕大部份就變成臭罵前英國殖民地走狗觀點的留言。



事實上,這種較激的留言,向來在網上司空見慣,有人稱為五毛黨的群體發功,但後來我想,哪有這麼多五毛關心到我這個國內不太知名的評論人觀點?只能結論:這種愛國激情,不能容忍任何批判中國的聲音,這心態其實是一種普遍的存在,那意味著(頗為可怖的現象):他們不是收受利益才這樣說,而是他們當中有很大部份的人,是真心這樣想的!



有這種思想養成,其實又可以理解。因為他們成長於一個這樣的邏輯:中國長期落後,直至共產中國才得以翻身,這三十多年得到空前的大發展,所謂中國歷史以來最盛世繁榮的幸福時光,但同時面對的是一個充滿敵意,極擔心中國崛起的世界,尤其是以美國為首的敵對勢力,從電影到黃臉孔的大使,都在向中國滲透美帝價值。對,中國內部有它的不足,但在團結無私的共產黨領導下,一定會改善,更不容外國人或境外勢力指手劃腳。中國國情跟世界別的國家不一樣,不可以把西方價值套過來。而基於這種自我修正的良性作用,縱有錯誤,你都要寬恕它,愛它。不愛它的,批評它的,一定心懷不軌,有不可告人目的。他們認為中國才是他們最適應的社會,倫敦的地鐵太陳舊,巴黎的效率太低,東京的人太規律。



自少被誘導這種思維,那盲目的愛國熱情就難免,而難以理解的是,如此這種判斷從何而來?因為於旁觀者而言,他們明明就是這個制度的受害者!愛害者是如何跟原罪犯結成兄弟或愛人?



我問那些在這制度中長大的人,他們的答案出乎我意料之外。有人說,不要相信這些評論留言,如果有機會給這些留言者移民,他們會是第一個離開中國的人。意思就是:在無可選擇的情況下,愛國是他們唯一剩下的尊嚴。更多人選擇的做法,其實是不聞不問,不要行差踏錯引人話柄,只需默默努力改善自己的物質生活,用金錢來保障自己的食物安全和子女教育。而對下一代最大的衝擊,是他們學會習慣性的表面上認可一些連他自己也未搞通又甚或是不相信的話語。



其實不少較有想法的青年告訴我,有時微博上發放一些批評感言,收到最強大的壓力,不是來自小秘書或官方,而是來自家裏的父母。那意味著從硬的教育到軟的家庭,有一個重重包圍的天網在限制著每個國民的思維和感情。政府、學校、家庭,形成一種共謀。



放諸香港,這種共謀已開始醞釀,政府與學校率先失陷,但香港可幸仍有的是公民價值在普通市民間的先進把持,家庭、民間團體、教會以至個別媒體一定程度上能不斷作出抗衡。這也是為什麼左派會那麼在意,生怕這波反洗腦教育運動,會演變成泛民主派選舉奪票的策略──事實上,左派這種擔心絕對成立,因為縱使他們的前設原因有誤(認為是有幕後黑手推動目的即為搶票),但現在看來其影響可能真如他們所料,這波運動難免會引發廣泛對保皇或廣義左營黨派不滿而搶去票數(主因是激發原本不投票的人出來投到旗幟鮮明反洗腦的候選人,而非左營的鐵票轉而投誠)。



如果香港是民選政府的話,這個不得人心的教育政策及執行方式,早就被人民轟甩,負責官員下台,但問題是現官員可完全不理會民意的長官心態,正正暴露了非民主社會的野蠻性。本來以為可以依靠政府及相關機構,去幫忙教育下一代,方才發現不行,面對這樣的教育政策,出現的是一種反諷:本來是納稅讓政府助你解決問題,但現在變成付錢去為自己製造麻煩,並要用自己那已疲累的身軀去試圖扭轉及undo那些可能下載到孩子腦袋的file。



於是,反洗腦教育運動,歸根究柢,其實真是一場民權運動──它警醒我們,努力爭取自己公民權益的必要,並激活已經冷淡了一陣子的爭取普選行情。



故此,尊敬的各參與抗爭的為人父母者,在烈日下遊行,繼後的開會,辛苦了,2012天下父母心,要多休息而同時準備更長的抗爭。但這的確不易,你們,以至大部份香港家長,每天工作早已疲於奔命。一家大細暢聚的周日,本來不應該用來遊行的,而是應該用來帶孩子去郊野透氣,在家聽聽莫札特,共同update一下facebook或者交流一下有什麼新的親子app的。



為了這場抗爭,在日後各種不合作運動展開的過程中,無論是精神又或是行動上,社會各界要提出廣泛而堅定的支持。







via 香港雜評 http://commentshk.blogspot.com/2012/08/blog-post_13.html